今天的若卿依旧吃枣药丸

拖稿狂魔,挖坑不填,慎入。

【薛洋x晓星尘】锁麟囊

好吃的刀子

PADARISE.:

|・ω・`)我爱这个文…特别好吃的刀子。


空明box:






他教我收余恨、免娇嗔、且自新、改性情、休恋逝水、苦海回身、早悟兰因。




——————




《魔道祖师》衍生同人




短篇完结,八千字+




封面图感谢 @JING-天若灵犀 ~




有一段时间痴迷京剧,最喜欢的就是张火丁老师版的《锁麟囊》,那时候只会跟着唱两句,如今仔细看过唱词,才知道一段人生皆在其中。但愿我这个小小的故事,也能令人有一星半点的感触,那我就再开心不过了。




——————




『一霎时把七情俱已昧尽,渗透了酸辛处泪湿衣襟』




他再次遇见晓星尘时,年方五岁。




距离义城一役已过了许多年,那段往事久远的就像是一个传奇,被时光弃置在某个角落里,落上了经年的灰。当年的动魄惊心,今时就连茶余饭后也不再有人提起,因为毕竟都是往事了。




那真的是非常漫长的一段岁月,久到薛洋尸骨成灰,宋岚青丝化雪,久到晓星尘从一片混沌中苏醒,借着虚空中一股不知名的灵魄之力再塑仙身,重回这滚滚红尘。




人生百年,转眼倥偬,他与旧友斟一壶清茶两两对望,他添了沧桑,他却一如初见,相顾无言,泪已千行。




恍惚间,竟不知今夕何夕。




沉默许久,晓星尘抬起眼,眼底闪烁着漫天星河,比过往更加明亮。




宋岚满怀感慨:“我曾为你的眼睛内疚了许多年,没想到如今你复生又复明,实在太好了。”




白衣道长瞳光流转,缓缓从怀中一白一黑两把宝剑身上掠过,一把清丽洁白、冷如霜花,一把通体乌黑、天生不祥。




他轻声说:“前尘皆忘,就不要再提。”




 




『想当年我也曾撒娇使性,到今朝那怕我不信前尘』




晓星尘早已下定决心出外云游,自然没有过多停留,他婉拒了宋岚的盛情,宋岚见他去意已决,也不好强求,只能送他一程。




行至郊外时,他们不偏不倚,竟又遇见了那个命中的劫数。




劫数看上去只有五六岁,还是个伶仃稚子,却被一路拖行着往荒野走,满身鲜血,奄奄一息,很可怜的模样。 




“请问,这是怎么了?”晓星尘心底仁善,立即上前拦下了村民,宋岚长眉一蹙,显然是不愿见这样血淋淋的场面。




但晓星尘终归是拦下来了,于是他们听到一个添油加醋的乡村志怪故事,地上拖着的孩子是天煞孤星,他是遗腹子,母亲生产他时胎位不正,耗到油尽灯枯,母子二人都不幸身死,他没了气息半个时辰,竟然又突然哇哇大哭,死而复生。村里半仙说这孩子前世造孽太多,今生命格孤煞、亲眷疏离,是个祸星妖孽。




多亏村民心善,容忍他百家饭千家衣长到八岁,也不在意他个性孤僻古怪,可他实在命运不济,前几日竟然招惹了瘟疫,病的半死不活,再不处置恐将村民都染上,只得拉到荒郊野外去,一把火烧个干净,免得让他再为祸世间。




孩子躺在地上,慢慢喘了一口气:“你们最好、最好现在就杀了我,杀不了我,我会让你们都死的很难看的。”




他的声音很低,已是油尽灯枯之兆,但口吻却是那样轻佻而笃定的,仿佛陈述的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晓星尘对上他的眼,亮的令人不寒而栗,写满了阴狠与怨毒,像是荒原上最后一匹游荡的孤狼,随时都准备拼个鱼死网破。




他满脸泥污、蓬头垢发,其实是看不大清脸貌的,但那样一双熟悉的眼睛,令宋岚不由得浑身一震,拂雪腾地出鞘,剑指稚子眉间,咬牙道:“……竟然是你。”




孩子不甘示弱,用尽最后的力气瞪回去,眼神陌生而凶狠。




这个孩子有一种让人憎恶的气息,那是属于某种冷血的、恶毒的动物,让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了某个被诅咒过的名字。




——薛洋。




他不怕死的挑衅更是引起了村民的怒火,恨不得当场将他打死,然而晓星尘拦在他们前面,半屈下膝,向着低到尘土中的稚子伸出了手:“把这个孩子交给贫道,是妖是邪,由贫道来辨。”




孩子不握他的手,只是冷冷的盯着他看:“你不杀我,你会后悔的。”




晓星尘偏着头微微一笑,容光璀然,目似晨星,孩子怔怔瞪大眼,心中怅然生出一种陌生的怀念。




趁他走神,晓星尘当即反手一掌,劈晕了他。




 




『分我一枝珊瑚宝,安他一世凤凰巢』




宋岚不喜欢这个孩子。




那时候宋岚已经不年轻了,眼角额上也早已爬上层层岁月痕迹,他仍是凛然正气的傲雪凌霜,晓星尘也依旧清风朗月,眉眼如初,但彼此都默契对少年时的梦想绝口不提——他们曾那样残忍地直面过人性最阴暗与恶毒的一面,也曾刀剑相向、口出恶言。纵然薛洋一个人扛下了所有的罪责,但裂痕将永远横亘在他们之间。




他们终归回不去了。




晓星尘垂下眼,不再去想那些。将孩子面上血污擦干净了,露出一副秀致的眉目,他竟然是一个出奇漂亮的孩子,难怪就算被断言命格孤煞,也有大姑娘小媳妇愿意施舍他一口稀粥。




“像他吗?”晓星尘突然开了口。




宋岚一时没会过意,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恨恨道:“……虽然不像,却一样令人生厌。”




晓星尘微笑起来,榻上的孩子仍然昏睡着,长年的饥饿与疾病让他的身体虚弱异常,薄弱的小小胸膛艰难地起伏着,一下、一下……脆弱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死去。




但是最致命的,却并不是这些耽于表面的病痛。




“已经转了一世,长得和上辈子不像,也正常。”




“听我一句劝,别再被他可怜兮兮的样子糊弄了。上辈子他那样坏,这一世也不会是个好人的,你难道非要等他再害你一次才知道后悔吗?”




“你难道还没有看出来?”晓星尘平静地说,“他的魂魄不全,生来就是要受苦的。”




“他的气息颤抖,体质虚浮,且命带凶煞,的确是早夭之象,这些我都知道,可你难道忘了薛洋上辈子是怎么样的?他屠尽常家满门的时候,也不过十五岁。”




“ 他的上辈子活得很糟糕,但这辈子是个干干净净的新生,还没有犯过错。”晓星尘伸手托住额头,望着孩子的睡相,唇角浮起一个浅淡的笑意,“既然这辈子我早早遇见了他,就不会让他重蹈上辈子的覆辙。”




“他前世秘法邪术用的太多,魂魄承担不起,早已大有损伤,死后堕入轮回,转世投胎后逐渐衰减,今生注定活不过十八岁。”




宋岚愣愣地看向晓星尘。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晓星尘面无表情。




“因为我的魂魄,就是他用禁术招回来的。”




宋岚面色一变,晓星尘像是浑然未觉,慢慢地说:“我相信人性本恶,但我也相信我自己。”




宋岚目光复杂的望向那一黑一白两把宝剑,长长叹了口气,没再出声了。




『这才是人生难预料,不想团圆在今朝』




他与宋岚谈了很久,黑衣道长终于服了软,临走前嘱咐他,如有危难,一定要立即知会他。




晓星尘一一应下,送别故友离开,再返身回房时,孩子已经醒了。




“你什么时候杀我?”见他回房,孩子立刻警戒起来,强作镇定的抢问。




“要是不杀我,你就放我走。”




他的喉咙受了伤,说出来的声音嘶哑艰涩,像是砂纸在刀锋上刮过。晓星尘蹲下身与他对视,孩子下意识地一抖,立刻连滚带爬地缩到床角戒备地瞪视他。




“我不会杀你,也不会放你。”晓星尘靠着床沿坐下了,侧着头很温柔地一笑,“从今往后,由我照顾你。”




“我身上什么也没有,你得不到好处的。”孩子很谨慎,仍旧不肯靠过来。他像只受过许多苦的小兽,尚未长出自卫的獠牙利齿,只能依靠本能躲避伤害。




晓星尘从衣袖里摸出一颗糖果,放在掌心给他看:“我不会伤害你,你过来,我就把糖给你。”




男孩子面上闪过嫌恶的神情,皱着眉头道:“我最讨厌糖。太甜了。”




“你怕甜,越显出你人生的苦来吗?”晓星尘了然地微微一笑,正要把糖果收起,却冷不防被孩子扑了过来,一把抢走手中糖果塞进嘴里,兽似的白牙咬得糖果咔咔作响,他恨恨地瞪了晓星尘一眼,嘟着嘴不肯说话了。




晓星尘笑了起来,伸手摸了摸孩子乱糟糟的头发。




“以前的日子不必再提,从今天以后,你就叫薛洋了。”




“薛洋?”他僵硬地念了一遍自己的新名字,眼底忽的掠过一抹暗色,白森森的牙在月下闪着冷光。




“道长,我最后说一次,你现在不杀我,将来一定是会后悔的。”




晓星尘淡然一笑。




他说:“好,来日方长,我拭目以待。”




-




最开始他们的日子过得磕磕绊绊,主要是薛洋心里别扭,不肯听话。他像只养不熟的小兽,随时想着要逃走,他们住在山里,地形晦涩崎岖,往往都是到了天黑,迷了路的薛洋被晓星尘拎着衣领带回来。




他逃不走,索性就住下来,想方设法给晓星尘找麻烦,晓星尘性子温和柔顺,面对小孩子家幼稚的挑衅只是微微一笑,不接招也不生气,薛洋一腔愤懑挥出去,宛如落在一团轻飘飘的云雾上,想闹都闹不起来。




日子虽然有些小波折,但岁月静好,这样细水长流的过下去,在乱世中已算弥足珍贵。




-




过了一段时日,晓星尘又一次集市上回来时,给薛洋带了一件小小道袍。




衣袂如雪,剪裁适身,和晓星尘身上那件是相同的制式。薛洋皱着眉头苦大仇深举起衣服看了半天,说:“我又不当道士。”




稚子被好好喂养了一段时日,逐渐盈润起来,露出一节藕似的白嫩手臂,盈盈发着光。




晓星尘道:“子琛所言非虚,你穿上道袍,的确有七分像我。”




薛洋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难看地噤了声。晓星尘装作浑然不觉,慢慢给薛洋穿上了洁白如雪的道袍,最后垂着头为他系腰封的时候,薛洋突然说了一句。




“你为什么要对我好?”




晓星尘整理了好了衣裳,为他拍平衣服上的褶皱,说:“就当我上辈子欠了你的吧。”




“……好吧,你要养我,那就养着吧,横竖我不吃亏。”他咬着牙抵抗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输给了无尽的温柔,选择了退让与屈服。他上辈子没被人爱过,以至于从此遇见一点温情都恨不得飞蛾扑火,即使魂飞魄散也想多贪恋一刻。




哪怕梦总是要醒的。




隔了一会儿他问道:“既然以后我们要朝夕相处,你总得给我个称呼,你叫我薛洋,我叫你什么?”




晓星尘支着下巴,仿佛是在思考,然后微微笑了一下,说:“名字不过代号,就叫我道长吧。”




薛洋没出声,眼瞳黑沉沉的。




『在此间遇水患痛苦受尽』




他十二岁。




薛洋的叛逆期来的太早,到了真正叛逆的时候反而柔顺起来。他越来越听话,越来越粘人,多半也因为身体的缘故,常年的病痛消磨掉了他的锐气,他再不能像当年那样恣意妄为了。




那时候薛洋的身体已经开始显出衰弱的征兆了,每到夜晚,少年都会在痛苦中挣扎着醒过来,蚕丝般细密而缠绕地囚困住他,虽然不是痛的无法忍受,却怎样也挣脱不开。




他怕痛,怕死,甚至怕黑,什么都怕的不得了,也实在是因为这几年被晓星尘宠的太过,导致他一点苦都不肯吃,一点委屈都不能受。少年第一次被散魂之痛惊醒时,哭嚎声撕裂了半个夜空,晓星尘守在他的榻前,任凭孩子的眼泪打湿他的手掌。




“道长,我会死吗?”




他睁着一双水雾迷蒙的天真眼睛,浮着一层薄弱的水壳,轻触即碎的。他不懂事,撒娇求哄的意味其实远大于恐惧,但晓星尘没有哄他,因为心里清楚知道薛洋的残魂之症只会一天比一天更严重,瞒也瞒不过的。




薛洋的脸颊埋在他的手掌心里,半天得不到回答,终于哭累了,迷迷糊糊睡过去。




次日练剑的时候,晓星尘破例让他坐在一边休息,孩子巴不得偷懒,笑嘻嘻捧着脸坐在树荫下看着白衣道子舞剑,看了一会儿不耐烦了,扁着嘴撒娇:“道长,我好无聊呀,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霜华雪光一闪,倏然回鞘,晓星尘果然坐到了他身边,要给他讲个故事。




“从前,有一个少年。”




这个开头没什么意思,但薛洋也不在乎,毕竟晓星尘肯讲故事就是天大的好事,再无趣他也会配合拍手叫好。




“他年纪不大,本事却不小,十五岁那年,杀光了一户人家上下五十口。”晓星尘很平静地讲下去,“后来,他成了一个大魔头,人人都想杀了他。”




“然后呢?”




“然后他就被几个大侠杀了,死无全尸。”




薛洋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说:“原来如此,真好玩。”




晓星尘微微一笑:“你呢?你要是遇到这样一个魔头,你想不想杀了他?”




“道长都说是魔头了,那当然要杀了。”




“可是,他其实身世凄惨,从小被人打骂,吃了很多很多苦头,他之所以那么坏,是因为从来没有人教过他,”晓星尘看着薛洋的脸,“如果是这样,你也想杀他吗?”




薛洋莫名其妙地盯着晓星尘看,很迷惑不解的样子:“他们要死要活随他们去好了,关我什么事?我只要道长和我过得好就行。”




见到晓星尘眉头蹙起,像是不快的样子,薛洋见风使舵,立刻机灵地补上一句:“我错了,道长说他该死,那他就该死无葬身之地,道长说他是好人,那他就是天下第一号的好人。”




薛洋歪着头活泼泼地笑着,那少年人盲目的倚赖、天真的残忍,都令晓星尘不由自主地毛骨悚然,他没有一点自主的决断,善恶正义全都脱胎于陪伴他长大的人,假如这一世薛洋仍旧遇人不淑,他必定又将生成另一个混世魔王。




晓星尘突然用力握住了少年的手,沉默了好久才说。




“还好我遇见你了。”




薛洋似笑非笑:“遇到了道长,我也很高兴。”




 




『回首繁华如梦渺,残生一线付惊涛』




雨水淅淅沥沥地敲在窗玻璃上,在春日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那年薛洋十五岁,男孩子正值发育时期,清晨睡在床上,几乎都能听见骨头拔节的轻微声响。




晓星尘守在榻边,看着少年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膝头蜷缩成一团,生来残缺的左手死死地抓住晓星尘的手掌,像是溺水的人抓紧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他强忍着魂魄不全带来的巨大痛苦,每到夜晚都痛得心胆俱裂,仿佛灵魂被撕成粉碎。这种症状随着他的长大越来越严重,许多次他都痛到休克昏迷。




晓星尘不说话,他握着少年的手,一言不发。




-




他从来没有隐瞒过薛洋什么,包括因灵魄不全而注定早夭的命运。少年人听了以后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在某个暮色袭来的黄昏,薛洋坐在茅屋门口,托着腮看着远处连绵无际的山脉,说:“我不怕死的。”




晓星尘静静地看着他。




少年的眼中倒映着一轮金色的夕阳,很轻很轻地说:“只是想到我死了以后,道长还会遇到很多人,也会待他们这样好,我就觉得很嫉妒。”




“不会的。”晓星尘浸在落日金黄的余晖中,清朗眉目也像染上一丝怅然,他抱着霜华,缓慢而坚定的说。




“以后再遇见任何人,都不会是你了。”




-




夜晚总是格外漫长,大概是因着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等到熹微的天光终于地照亮了漆黑的房间,晓星尘才感到手掌上传来的握力慢慢放松了下来,他抬起眼,看见少年人紧紧闭着眼,汗水珠子般从苍白的脸上滚落下来,略带戾气的眉目笼着一片厌世的薄雾。




他低低的喘着,像是个久病的老人,因为心知自己时日无多,反而对生死看的格外淡薄。他拽了拽晓星尘,示意白衣的道长靠近来借他一个肩膀。男孩子其实已经生的很高了,不同于晓星尘的清癯,他是一种病态的消瘦,靠着晓星尘的时候,坚硬的骨骼硌得人生疼。




薛洋自己应该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早就不是儿时温软香甜、臂似嫩藕的稚子了,这个年纪再撒娇也很尴尬,少年有点畏缩地盘着长腿,不敢把全身的重量再肆无忌惮的压在晓星尘的身上。




晓星尘感受到薛洋的退缩,于是微微笑了一笑,也偏着脑袋抵着他,两个人像是一对骨血相连的亲生兄弟,在春日的雨夜中互相依偎。




他们听了好一会儿雨,薛洋才轻轻的开了口:“道长,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




“我死了之后,你会去做什么?”




“未来的事谁知道呢,大概是带上霜华,四海为家吧。”晓星尘在朦胧的天光中轻声说,“……又或者,去完成我当年的梦想,结识一两个知交好友,和他们一起创立一个门派——一个没有偏见、不在乎出身的理想世界。”




   “要是没有我,你现在就可以去做这些了,”薛洋问,“你不觉得我是个累赘,拖累了你吗?”




“世间上的这些事,在我眼里并无轻重之分。”晓星尘看着虚空中的一点,像在凝视着某个不知名的故人,“能够看着你这样平安无虞地长大,我觉得很满足。”




“但我很快就会死了,不管我长成一个谦谦君子,又或者长成一个混世魔王,我都活不过十八岁,你这样做有意义吗?”




“对我来说,或许只是一段岁月,对你来说,却是一次人生。”晓星尘说,“你长成一个混世魔王,吃很多苦、杀很多人、被很多人恨,到了临死前,回想这一生都过得很痛苦,对你来说太残忍了。”




“道长,你对我这么好,我会舍不得死的。”薛洋把脸埋在晓星尘的颈窝里吃吃地笑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晓星尘发现肩膀处一片湿热。




 




『他教我收余恨、免娇嗔、且自新、改性情、休恋逝水、苦海回身、早悟兰因』




青年人躺在病榻上,面色苍白,呼吸微弱,当年他来时是这样的,如今他要走了,竟然也是这个模样的。




他很缓慢地呼吸着,青年人薄弱的胸膛上下起伏。一下、一下……像是下一秒就会死去。晓星尘坐在床边静静地凝视着薛洋苍白的脸庞,眼睫低垂,面无表情。




青年慢慢地挤出一个微笑,神情有一瞬间的茫然,唇角不自觉露出一颗稚气的小虎牙,分明还像个孩子。




晓星尘一言不发,静静等他开口。




他像是挣扎了很久,终于长长叹了一口气,轻声说:“晓星尘。”




梦终于要醒了。




“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薛洋缓慢地喘着气,他的五脏六腑都像被揉碎拧烂再重新缝合,连呼吸都痛的撕心裂肺,但他浑然不觉,只是很专注地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轻轻说,“我是薛洋。”




晓星尘缓缓垂下眼帘:“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薛洋转眼看他,然后露出一个笑容——那是薛洋惯用的,恶劣而不可一世的微笑,唇角微微一勾,露出天真的虎牙,像是懵懂而无心机,又像是恶毒到了极点,随时想着择人而噬,“我不是什么投胎转世,我就是薛洋!我走了太多邪魔外道,又被人打得魂灵凋落,所幸天不亡我,我游荡多年,终于在魂飞魄散之际遇到了这具刚死的身体,拼着一口气,夺舍上了身。”




他绝望又张狂的厉声大叫:“要不是我法力全失,这具身体又残破不堪,我早溜出去杀人了!道长,你真可怜,上辈子已经被我毁了,这辈子却还要和我这种人纠缠不休,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恶心透了——可你怪谁呢?我劝过你杀了我,是你自己不肯啊!”




晓星尘平静的望着他,眼睫微抬,目光虔诚慈悲似万重法,遇者可获无量功德。




薛洋心头一颤。




他不敢置信似的、很慢很慢的说:“……难道这些,你也都知道了?”




晓星尘唇角扬起一个很温柔的微笑,就像过往那些日子安抚黑夜里惶恐而绝望的少年那样,他温和的笑了:“我都知道。”




在他死后的漫长岁月里,薛洋崩溃、尖叫、发誓要杀尽天下人为他陪葬,但最终他只是翻遍古书异录,以心头血作引,自散一魂三魄于虚空中招寻晓星尘的亡灵,在许多许多个漫长无光的夜里,他躺在法阵中瑟瑟发抖,感受着生命与热一点点从身体中流失。他不怕死,却害怕即使魂魄散尽,那个人也永不归来。




“你知道我是薛洋,为什么还要留下我?你难道不知道我是个、是个多恶毒的魔鬼吗……”他的声音发着抖,不可置信地望着晓星尘平静的脸庞,到最后,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眼泪顺着脸庞簌簌地往下落,“你应该恨我的……”




他望着青年人悲恸的脸庞,思绪却不合时宜的回起很多年前,宋岚问他,你为什么还要和这种人纠缠?




那时候他没有回答。




轮回报应,谁能说得清?薛洋曾害他魂消魄散,这一世是要受报应的,可他偏偏又曾为他逆天改命,自取心头血,只为唤回亡灵,那么这一世,又是他欠了薛洋。




纠纠缠缠、因果报应,他们的命线死死纠缠在一起,于是再也解不开了。




就在那个瞬间,他忽然都释然了。




“薛洋做过很多很多的错事,他罪恶滔天,死不足惜。但人死如灯灭,一切皆空,我不原谅上辈子的你,却也没恨过这辈子的你。”晓星尘向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青年人惨白而消瘦的脸颊,“这辈子你做的很好,是个好孩子。”




薛洋浑身一震,他浑身发抖,像是挣扎了很久,终于下定了决心,脸庞慢慢靠近了晓星尘的手心,轻声呜咽了起来。




晓星尘感到温热的泪水落在自己的手心,他没有说话。到了这个时刻,爱恨早就渺然,薛洋作过恶,被很多人憎恨,甚至给过自己无尽的苦痛——但现在的他只是个垂死的病人,这一生干干净净,生命里只有一个晓星尘。




晓星尘说:“因为有你,这十年我过得很好。也许很多年后想起都会觉得快乐,谢谢你。”




薛洋怔怔地望着他,眼里带着一点迷惘、一点犹疑,但是过了很久很久后,他最终长长的叹出了那口气,淤积在胸口百年之久的浊气霎时烟消云散。




一切都要过去了。




  青年眼中噙着泪,但还是快乐地笑了起来,笑容很纯粹,唇角露出一颗稚气天真的虎牙。




“上辈子很糟糕……但这一生很好、很快乐,我很满足,谢谢你。”




他像是疲倦极了,慢慢的阖上了眼,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长长的睫毛是对小小的白蝴蝶,不自觉地颤抖着,最终像是要亲吻一朵初开的花,缓缓落了下来。




薛洋死了。




 




晓星尘一言不发,在他的尸身旁坐了很久很久,最后慢慢站起身,背上了霜华与降灾,步入了浩渺的雨雾中。




春雨依旧淅淅沥沥的下,万物在雨中连绵不绝的生,谁也不在乎是否曾有人无声无息的死。




雨没有停的意思。





END.




故事大致讲的是,薛洋为求复活晓星尘,自寻邪门秘术,致使自己元灵受损,与忘羡一战落败,临死前夺舍上了一个婴孩的身体,却因为魂魄不全饱受折磨,所幸这一世他遇见了复生的晓星尘,两个人揣着明白装糊涂,各怀心事地过了十年。




薛洋背负着他的秘密,就像前世在义城那样,活的满腔欢喜而又如履薄冰,他的软弱与矜傲都不允许自己向晓星尘坦白,他害怕晓星尘再次用那样嫌恶的眼神望着他。虽然晓星尘什么都知道,但他依旧扮作真的被薛洋欺骗,他不揭穿,因为经历了这一切,他早比薛洋活的通达。




最终薛洋向他坦白一切,是终于有了悔悟的意思,他把他自以为最大的不堪血淋淋地捧给晓星尘看,却不知道晓星尘早就原谅了他的一切。这一生他过得很好、很幸福、很满足,虽然短暂,却远胜过千万年的孤寂苦旅。




牵挂已了,他终于能安心的饮下孟婆汤,走过三生路了。




 




薛洋一死,这一世的故事也就完了,他这辈子没有作过恶,下辈子也许会托生的很好,又或许很多个轮回转世后,他又与晓星尘不期而遇,那时候的他已经补全了魂魄,忘却了所有前尘,他甚至做了一个好人——但是不管是怎么样,他再也不会是薛洋了。




就像晓星尘所说,我不会再遇见第二个你了。




 


【渣图轻喷】
各位家人们新年快乐!

雨落千载共白头

【夜青】一些奇怪的小段子(一发完)

【ooc巨!】
1.自语
“秃驴,本大爷回来了。”
“啊,你饿了吧。”妖怪歉疚地笑了笑,“抱歉呐,晚饭等等。”
“…”
“呐…不想吃吗?”他很失落地放下了碗筷。
“那,本大爷去抄佛经了哦。”
“秃驴,你最近可是连话都不说了啊。啧,本大爷又怎么惹你了。本大爷还特地去问了晴明,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跟哑了一样看得我心里发毛。”
“喂,秃驴啊,你知不知道…本大爷,喜欢你啊…”
妖怪说着说着就睡着了,月光照进漆黑的屋子,他的面前从未出现人影,只有一柄禅杖倚在墙上。

2.易容
平安京人人皆知妖僧青坊主惩恶扬善,恪守佛法,因而受到万人称赞。
但早起见过青坊主的人却疑惑,白丝易紫发,妖纹转利角,不禁让人心生怀疑。但这些疑问终究随着提问者的离去而消失。
只有“青坊主”在夜晚,会摘下斗笠,在铜镜中冲着那张不属于自己的面容笑笑:“得不到你,还活不成你吗…。”

3.后悔
“让你还手!让你还手!”青坊主停下脚步循声望去,只见几个年轻男子殴打着一人:“你个灾星!灾星!”
“休要如此!”他看不过去,一禅杖吓退了那些人。
他不知道,在他走后,那人受到了更为恐怖的欺凌。
后来,他们再见的时候是在村子里。烈火焚烧到了天边,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目力所及之处皆是死壮可怖的尸体。
“大师,好久不见啊。”那人挥着三叉戟,猖狂地笑道:“啊,大师当年还‘救过’我呢。是不是后悔了啊?若早知我会如此十恶不赦,是不是当时就应该将我就地正法啊?”
“后悔了。”他冷静地回答,并且平静地用禅杖结果了面前的妖怪。
可是,为什么没有一点除去恶人的自豪感呢?
对啊,我后悔了,后悔当时就这么离开了,如果当时把你带走,是不是…

若卿瞎唠嗑:
嗯…失踪人口回归?
感觉好对不起各位啊…
嗯,ooc有点可怕啊,可能我不适合写段子吧
好久不更非常抱歉!
下周开始光年纪正常
另外学院是弃了,可能会开一个酒茨的坑?
嗯,就这样。
日常艾特@阿愁 @凯撒大帝·Eve 

光年纪【夜青】(八)

其实青坊主曾经很好奇除去阵法以外的穿越是何等样的,但是现在他真的一点都不好奇了: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穿越过来是出现在天上!天上!
没错,这真的不是作者大大拖稿后还臭不要脸地调·戏读者,因为这是真的…
说真的,青坊主闭上眼睛大无畏地走进那条通道后然后发现自己出现在空中的那一刻,就那么懵逼了,然而低空这个设定却根本没有给他平复心情的机会,于是乎几秒过后…
“知了…知了…知了…知了…”青坊主以头下脚上的姿势毫无悬念地卡在了一棵老树的枝丫的缝隙里。
啊,好一个蝉在叫,人,啊不,妖坏掉啊。他不无怨念地想着。
不,不不,重点不是这个。我们的大师在意识到自己严重歪楼(作者你穿越了喂)后很及时地把思维扭了过来。
自己要怎么找到夜叉呢?
不过我们善解人意的作者大人和匣中少女怎么会让大师为了这一点小事伤透脑筋呢?
所以你就让我看这个?
夜叉的内心是崩溃的,本大爷不就是出门屠村途中歇一歇吗,这一个“天降正义”是什么鬼辣!
“咳…咳咳。”青坊主的心理恢复能力还是比较强的,在从夜叉发现他到夜叉内心崩溃这短短几分钟内,青坊主迅速平复了心情,出声道:“这位施主可否帮小僧下来?”夜叉闻言微微勾起一抹笑,“不可不可,不过,还是能为大师分担一二的…”说着触摸到放在一边的三叉戟,轻轻往树枝上一挥,直接把那两根卡着青坊主的树枝给砍断了。
可怜青坊主刚刚经历了低空坠落,好不容易看到了自己要找的人了,还被人家一戟给送了下来,好死不死地落在了一堆枯枝上。
欸等等?枯枝?
青坊主清晰地记得自己在上一次穿越时那几乎刺目的落叶,他敢肯定当时是秋天,可现在明明是冬天啊,这么说来难道每次穿越不仅地点不同,连时间也不同?
那就很棒棒了。
就在他发愣的这会儿,夜叉把戟一收,就站到了青坊主的面前,居高临下,好笑地看着他:“啧,你们佛门中人不皆是清心寡欲,好干净吗,怎么,到你这里就走火入魔,剑走偏锋了?”
…我也觉得我自己的人设崩了好吗?青坊主内心很是无力,但还是保持着冷漠的表情:“小僧不过是偶然出错,还请施主莫要取笑,更请不要肆意侮辱佛门。”“呵,果然都是这么无趣。”夜叉起身便走。
青坊主默然起身,毫不在意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加快步伐赶了上去,仿佛只要夜叉一离开他的视线,就会永远地从他的世界消失般。

若卿碎碎念:
啊,大宝贝们,我又回来了
隔了很久了是不是,
连我自己都在微信名上吐槽自己了orz
断了很长时间,主要是因为没什么脑洞
现在开始基本恢复原样了,周更,
可能有不定期更新。
对了,那个学院paro我是打算删了,
谁让我写不好全员…
哭唧唧

阿拉阿拉,艾特金主

 @阿愁 愁儿儿你啥时候回来啊,我带你出去玩呗

 @凯撒大帝·Eve 我的天你还知道要更新啊o_O

光年纪【夜青】(七)

“嘶…我这是…在哪里?”不知过了多久,青坊主只觉得自己的眼前逐渐有了朦朦胧胧的光。一会儿功夫,他便恢复了视力。他正趴在一片冰凉的地面上,整个人宛如虚脱了一般,使不出丝毫力气,视野也相当狭窄,所见皆是一片平地。
又过了一会儿,力量逐渐地在四肢百骸中恢复。他尝试着半卧起身,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极度不寻常的地方:目力所及之处皆是一片星空,连脚下和头顶都包括在内,且这地方一望无际,看不到的地方似乎一直在伸展着…只有不远处放着一只圆形的匣子。其说它是一个地方,不如说它是一个“空间”。
等一下!
青坊主将目光收回,在脑中开始整理思绪:夜叉死了,我便没有存在于那个时空的必要了,但问题是…现在这是?
“呐,又是一个新人呢…”周围突然有了声音,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着。“是,何人?”青坊主环绕着看了半天,才发现方才的匣子上不知何时端坐着一位少女。这少女一头白发,头上戴着粉色的头饰,身披红色衣裙,手中饶有兴趣地摆弄着一只蓝色的不倒翁。
“是吓到你了吗?”少女见青坊主一脸警惕,抱歉地笑了笑,“我名匣中少女,敢问阁下是…”“贫僧青坊主。姑娘可知道这里是何地?”“裂痕。时间的裂痕。”匣中少女淡淡地说,“来这里的人都是穿越回过去后失败的。”“莫非…回到过去,古来便有先例?”“不然呢。”匣中少女抬起手来,轻轻一挥,只见一幅景象缓缓浮现。青坊主定睛一看,却顿时感到背脊发凉,因为那正是一座墓园,里头的墓碑少说也有上百个。
“这是…”“历来的人。”匣中少女看向墓园,缓缓地说道,“想必你也听说过吧,改变过去,必须要付出代价。而一旦失败,代价更为惨痛。”青坊主点了点头算是默认,匣中少女又继续说,“失败者从来都不是一次性被夺走生命的,在付出代价以后,他们仍然能够继续穿越时空,而这些人,是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作为代价后,彻底死亡的。”
“…”青坊主一开始便听晴明说过这些,但亲身见到的冲击力绝对是更为强烈。“这么说来,贫僧也要付出代价。”“嗯。”匣中少女点了点头,看了看青坊主的装束,不免好奇地问道,“看你这身打扮,应该是名妖僧吧,究竟是什么人让你去冒这种险?”“一个很重要的人。”“…好吧”匣中少女叫青坊主不愿意多说,便咳嗽了两声,正色道,“你是初次失败,便取了你八分之一的力量为代价。”
“去吧。”匣中少女的身后悄然出现了一道光,她侧身让路,“请吧。”“…”青坊主沉默地向前,头也不回地走去。

若卿瞎唠嗑:
我又死回来了
最近拖了…
匣中少女友情客串啊哈哈哈
好了没了
冷漠jpg.
@阿愁 @凯撒大帝·Eve 

光年纪【夜青】(六)

几个月过去了。
青坊主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这应该是他和夜叉一起屠的第十个村子了。
屠尽了十个村子的“丰功伟绩”足以令他们在日本历史上扬名立万,当然,是恶名。
青坊主本以为,只要不按照当时的套路走,反其道而行之,就能避免夜叉的死亡,然而事实证明还是他想得太简单了。
青坊主忽略了最核心的一点:这个时空的人并不是为青坊主避免夜叉之死而设置的NPC,都是有思想、有智慧的活人。青坊主可以改变自己的宿命,却无法改变他人的职责。
平安京 安倍晴明宅邸。
白发的阴阳师坐在桌前,耳中听着觉义愤填膺的汇报,手上不疾不徐地画着符纸。
“…阿爸,这已经是这两个妖怪屠的第十个村落了,我们再不管管,平安京都能被他们屠戮殆尽了。”“是吗。”晴明放下手中之笔,叹了一口气,“非会会不可了。”
“呃啊啊啊啊啊啊…”青坊主淡然地看着眼前宛如炼狱一般的人间,脸上淡漠得没有一丝表情。“啧,和尚,我们走吧。”夜叉擦了擦嘴角淡淡的血迹,冲着青坊主说。“好…”青坊主刚欲回答,余光却瞥见了一道蓝色的气刃。“小心!”他下意识地推开夜叉,气刃一下子打空了。
“谁…阿爸?”青坊主看向不慌不乱的晴明,嘴上脱口而出。“阿爸也是汝这等恶鬼所能叫的?”觉在一旁厉声道。
倒也是忘了啊…自己现在…已经不是晴明的式神了呢。
青坊主淡淡一笑。一旁的姑获鸟披着锦衣,喝到:“少废话!恶鬼伤人,留之不得!”
三飒起步,最高死刑!
青坊主心里暗叫不好,当时的姑获鸟已经是晴明手下最得意的式神,攻击力绝非是现在他们这两个孤魂野鬼可以与之比较的。他想去挡,可惜姑获鸟只是一下,轻轻松松地将夜青两人击败。
突然忘了,如果没有当时的历练,自己和夜叉的攻击力根本没那么高啊。
青坊主倒在地上,看着夜叉,猛的感到视角扭曲了起来。
他死了,我便不能存在于这个时空了吧…

若卿瞎唠嗑:
超短
恭喜大师成功达成be1
对没错
大师你的智商啊😂
233333@阿愁 @凯撒大帝·Eve 

光年纪【夜青】(五)

“啧,真是脆弱而又渺小的人类啊!哈哈哈哈哈…”山脚下,烟雾升腾、黑气冲天,一个栗色头发的妖怪舔舐着手上的鲜血,猖狂地大笑着。“救…救命啊…”村民们惊慌失措,拼了命地想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却无一例外地被妖怪抓了回来,化为食物。
“唉…”那妖怪身后的石凳上,端坐着一名打坐的僧人。他盘着腿,嘴里念叨着佛经,仿佛这一切烧杀都与他无关般。那僧人生的眉清目秀,翠色的眼眸格外明亮,可细细看去,却发现了白净细嫩的脸上两道艳丽的妖纹——已是个妖僧了。
这僧人便是青坊主。
这已经是他陪着夜叉屠的第三个村子了。这等行为,若放在以前,自己就算砍断臂膀也绝不会做,可自从来到这里,在夜叉身边呆了足足一个月,他找回了当年和夜叉在一起时的那种感觉,也越发对接下来即将发生的夜叉之死感到了莫大的恐惧。“若当年没有拉着他放下屠刀,云游四方,也不会遇见晴明,更不会导致他的死亡。”这个念头像疯长的藤蔓般占据了他的心:就算屠尽黎民苍生又如何?只要你能活下去,一切足以。
于是,青坊主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慈悲为怀、一心劝夜叉坂依佛门的青坊主了,他已经变成了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由最初见血生畏到最后手染鲜血的恶鬼。
“喂,秃驴。”夜叉把沾满鲜血的三叉戟往地上一插,站在青坊主面前,居高临下地用手托起青坊主的下颚,“我说你最近怎么变得这么多,不仅不妨碍本大爷杀人,反而帮着本大爷一起杀,莫不是想开了?”“随意揣测。”青坊主把头往旁边撇了一点,“我杀他们,只是因为这是他们欠你的。”
同样也是欠我的。这句话他斟酌了一下,并未说出口。
——让你知道又如何呢?这个世界欠我们的东西,我会一点一点为你讨回来的。

若卿瞎唠嗑:
神脑洞。
其实我觉得有人可能会讨厌这样的大师。
所以大师“伪黑化”只是暂时滴。
对了,
继续上次的鸡汤
其实吧
大师这种心态
应该大家都有过
比如说我
考伟长
没过
理科害死人
然后就拼命想
为什么我不是教师子女什么的QWQ
对了
现在是晚上7点
你们看到的
是定时发的☺️
@凯撒大帝·Eve @阿愁 

吃枣药丸的现代学院paro Chapter 2

今天的班级依旧十分祥和呢。
高二(4)班的八百比基尼【划】比丘尼老师欣慰地想着。你要知道一点啊,介个四班的纪律简直是鸡飞狗跳双人舞鸡犬不宁…就算八百老师亲自坐在教室前也镇不住这帮子妖魔鬼怪【众式神:你自己也是几百岁的巫女OK?】,所以当今天踏进教室一派安静祥和的时候,八百老师差点没跪下膜拜平安京教育局了。
没错,平安京教育局。如你们所见,这帮子家伙怎么可能白日见鬼【众:我们的同学就都是鬼好伐?】地安静下来呢?一切都是因为:万恶的不定期调研又!开!始!辣!!!
“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可以调素琴,阅金经…”夜叉一手撑着额头,另一手胡乱地翻着语文书:该死!这唧唧歪歪的古文说的是什么玩意啊!尼玛本大爷上语文课光顾着看我家媳妇了,一个字都没听啊!!!
“…”青坊主操着念佛经的调子反复读着知识要点,斜眼瞥见身边的夜叉急躁抓狂得恨不得把语文书吃下去的表情,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把自己的书推到了夜叉面前,“看你这表情,上课又没记笔记吧?喏,看我的吧,至少笔记是全的。”夜叉看着青坊主推过来的笔记本,满心欢喜地等着他的下一步动作,谁知人递完笔记本就开始背了,背了…
这个时候不应该是青坊主坐到他身边和他一起看吗?这个剧本不大对啊喂!!!
夜叉表示媳妇太学霸没法趁机撩了怎么办?
前桌的妖狐郁闷地一边读课文一边拿着扇子在掌心打节拍,搞得别人还以为他在唱课本改变的rap呢。你还别说,今天妖狐倒是格外自觉,自始至终没有看任何一个小姐姐。为什么?因为人郁闷啊。妖狐望着黑板上的考试安排表暗暗腹诽:喵的为什么调研不考美术,为什么!
大天狗在一旁看着炸毛的媳妇表示非常方,于是索性腾出一只手去,轻抚着妖狐的头。“喂喂喂!你干嘛啊!!!”妖狐一下子就被吓到了,几乎没从座位上跳起来。“给你顺毛啊。”大天狗把目光从书上移开,轻轻在妖狐耳边吹了一口气,“别郁闷了,好好复习。”
喂喂喂!大天狗你真的没有看到妖狐的耳根腾的一下子就熟了吗?“这个笨蛋…这样才会没法好好复习啊…”妖狐脸红地嘀咕着。
鬼使黑已经忧郁地盯着窗户很久了。
说真的,作为一个弟控却因为不在同一个班而没法在大家暗秀的时候跟秀一波的痛苦你们根本就不懂!“啊呀呀…弟弟会不会紧张啊,有没有好好复习啊…会不会大意啊…有没有睡好啊【鬼使白:有你在能睡好才怪好吗?】…”鬼使白对于自己早上狂打喷嚏这件事是很纳闷的,寻思着是不是得找校医桃花妖配点感冒药什么的…
安倍晴明表示非常无聊。没错,并不是因为调研而是书上的内容自己早就已经滚瓜烂熟倒背如流,所以他把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了源博雅身上。
“…咳咳!”博雅被晴明盯得有些不自在,咳嗽了两声捞了个话题,“调研考什么的…对晴明来说不在话下吧?”“嗯。”晴明笑着抿了抿嘴,“博雅,也要加油啊。”博雅呆了两秒,不得不承认晴明真的是超!好!看!啊!
“挚友,汝就不复习复习吗?”茨木看着酒吞的侧脸,忍不住开口询问。“啧,不都说过了吗?”酒吞不耐烦地开口了,“调研考这种事,本大爷极(ting)有(tian)把(you)握(ming)。”
“挚友说的极是!!!”茨木猛的一拍桌子,砰得站了起来,把周遭人都吓了一跳,“我竟然已我那拙劣的水平来度量挚友,真是罪孽!”

“呵呵,看大家考前的复习,也不失为一件有意思的事呢。”阎魔定定地看着其他人,嘴角勾出一抹微笑。“呃…阎魔大人。”“冰山冰山自己人别开腔!”“恕在下直言,大人应抓紧时间复习,而非关注无关紧要之事。”“知道了知道了!”阎魔心说自家冰山怎么耿直程度都快媲美茨木童子这个一根筋了,不过…还是很可爱的嘛…

若卿瞎唠嗑:
所以明天要去考伟长的我就这么去裸考真的没问题吗?
阎判保佑夜青保佑酒茨保佑狗崽保佑黑白骨科保佑啊QWQ
我害怕…
艾特金主@阿愁 @凯撒大帝·Eve 

光年纪【夜青】(四)

“喂,我说秃驴,你看这天色也晚了,是不是该找个地方歇息?”夜叉把三叉戟往地上一插。说真的,走一天的路可是很累的,尤其是自己身边还多了一个妖,时不时念叨两句。“是吗?贫僧也累了。”青坊主抬起头来,淡淡地看着夜叉,“贫僧倒是知道有一处可以落脚之地,夜叉施主还请随我来。”夜叉望着他自顾自离开的背影,不由得咬了咬牙,还是跟了上去。
“到了。”青坊主指了指面前的门,夜叉差点一口血喷出来:“秃驴,你说的落脚之地不会就是这里吧?”“正是。”“你有没有搞错啊!”夜叉气的骂道,“你我可皆已成妖,你现在要住在庙宇内,寻死吗?你寻死也别拖上本大爷啊…”“施主大可放心。”青坊主定定地望着眼前的庙宇,“此庙废弃多时,不会再有人前来了。”说完便径直向内走去。
夜叉紧随其后,进入后便细细打量起了这座庙宇:石制的佛像上残破不堪,角落、横梁上的蜘蛛网纠缠不清,当真如青坊主所说的,已经荒废多时了。
“我说秃驴啊,”虽说这是自己暂时的歇息之地,但夜叉忍不住要在嘴上占点便宜,“此庙早已荒废,毫无香火,若是长此以往…啧啧,怕是你佛门再无善信啊。”“那又与我何干?”青坊主坐在一侧念着佛经,闻言抬起头来看向夜叉,“世人皆以为人定胜天,将佛祖抛之脑后,方有了无香火之庙宇。然,久而久之,他们会失去佛祖的庇佑,此乃其人之损失,又与我等僧人何干呢?”
青坊主看着夜叉微怔的表情,轻轻叹了一口气,“夜叉施主想必十分疑惑,为何一个妖怪却依然信仰佛祖。其实,佛门也罢,其他信仰也罢,都不过是一种信仰,一种能抵御现实的邪恶的信仰。”
“农夫祈求丰收,是为了让自己有足够的理由去辛勤劳动;凡人忏悔罪恶,是因为自己无法背负这种罪恶。”
“呵,还真是大道理一套一套的啊。”夜叉翻了个白眼,“照秃驴你的话说,那信佛之人必当是怀有善良之心了喽?”“正是。恶人不会有信仰,因为他们只相信自己。”
“是吗…”夜叉自嘲地笑了笑,“那么,你可以听听我的故事,听完了之后,希望你还能坚持你那愚蠢的信仰。”
我出生在一个并不富裕的村落,我的父母皆是普普通通的农民,他们淳朴、善良、从不与人为恶。
可是这个“从不”在我身上打破了。
我的出生是一个诅咒,因为我一出生便是这幅恶鬼的模样,犄角、紫发,每一处都提醒着我的父母:你们生下了一个怪胎。
村里人对我的出生有些避讳,但鉴于我父母的坚持,以及他们找不出任何不祥的征兆,才没有将我立即扼杀。
我本以为我会安静的走过这一生,可他们偏不让我如愿。
我20岁那年,大旱,接连几周都没有一滴雨水,再加上虫灾,村庄濒临颗粒无收的状态,所有的灾难似乎都集中在了这一年。
这时,一个较为合理的流言在村庄中散播开来:因为养活了我这个怪胎。
村民的想象力都是极度丰富的,似乎这一切不顺都是由我带来的,甚至几年前的瘟疫都被算在了我头上,
村长他竟然相信了。一天我在家中用晚饭时,便被村里的壮丁拖走了。
他们把我拖到了村庄前的空地上,那里堆起了一个高高的木台,他们想烧死我。
那一张张平时无害的笑脸,此时已经扭曲着仇恨,仿佛我是个恶魔一般。我扭头看向父母,他们的脸上皆是厌恶之情,没错,厌恶。
火就这么点起来了。炽热的火焰烧灼着我的皮肤。我…还不想死啊…这是我脑中唯一的念头。突然,我的眼前明亮了。身体里充满了异样的力量,我试着扭了扭手腕,轻轻松松地挣脱了绳索。我看着惊恐万状的村民,猖狂地笑了起来。
血洗村落!!
“如你所说?”夜叉紧紧抓住青坊主的衣襟,“如你所说,信佛之人皆心怀慈悲,那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如此愚昧!为了一个莫须有的流言,可以罔顾一条人命?!因为我长得异样?”
“从小到大,村民们没有一个给过我好脸色看,就算是我的父母,看我的眼神里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慈爱!这就是你所谓的慈悲之心??!”
青坊主看着失控的夜叉,叹了一口气,“不,你很好,不好的是他们。”
——为什么,你以前从未与我提起呢?
非要等我回到过去,才有知道的机会吗?

若卿瞎唠嗑:
时间一充裕就特别长…
今天跟大家讲点严肃的话题
有关夜叉的身世
就是说在古代吧,有一些长的比较异类的人
都是被视为妖邪的
他们相当于是一个背黑锅的角色
天灾,你的错;人祸,还是你的错
这其实是很可悲的
因为一些天生的不同就随意地将人进行划分
是非常不可取的
每一个人,他降生到世上,他的生命就是有价值的
没有人有资格去否认甚至抹杀这种价值
就像夜叉所说的
这不就是一种罔顾人的表现吗
就比如说现代有一些人
把别人以好看、不好看
以成绩好、不好来区分
若卿身边就有这种事
你学习好,做任何事都有道理,犯错有理由
你学习不好,再大的闪光点,不好意思,等 于 0
不就是以一种盲目的区分,去抹杀别人的价值吗?
艾特金主@凯撒大帝·Eve @阿愁